最新毗钵舍那No.79
菩提道次第廣論
毗缽舍那 NO.79
前面说到,經中有「不可思議」或「無分別」「不作意」等,並非是要破除分別思惟觀察,若依文解義且倒執為是破除分別思惟觀察,則違多經教及正理。因此下面就引经论来做佐证。
01:42 (p547-5)
違多教者,如《迦葉品》云﹕「迦葉,云何中道觀察諸法?迦葉,謂若於法觀察無我,及無有情,無命,無養,無士夫,無補特伽羅,無意生,無儒童,迦葉,是名中道觀察諸法」與如是等悉皆相違。
[釋]:此中違多經教及正理者,如《迦葉品》中佛陀告诉迦叶﹕「迦葉,云何中道不墮自性有之常邊及名言無之斷邊而來觀察諸法?迦葉,謂若於法觀察無自性之我,及無自性有之有情,無自性有之命,無自性有之養——养,也是属于补特伽罗的一种,各宗派所立的;無自性有之士夫,無自性有之補特伽羅,無自性有之意生——由第六意识所生的有情;無自性有之儒童,迦葉,此是名為中道觀察諸法」。《迦葉品》里面有说,于这个法观察,观察有情、士夫等等,观察以后没有自性有的有情等等,这个都是需要观察,所以如经上说的不可思议等是破除分别观察的话,那这个《迦葉品》里面怎么又说去观察呢?所以,與如是等經所說觀察諸法等,悉皆相違。
03:58 (p547-3)
《修次初篇》云﹕「入無分別陀羅尼云,由無作意斷色等相。此中密意,以慧觀察見無可得,名無作意,非說全不作意。如無想定暫伏作意,非能斷除無始時來色等愛著。」此論師所造,此陀羅尼釋中,亦顯然解釋。
[釋]:中觀蓮花戒論師所著《修次初篇》云﹕「引《入無分別陀羅尼》云,由無自性有作意斷執色等實有自性之相。此中密意:也就是不能如言執義、依文解義,而有其另外所為義。其密意是說:先以分別慧思惟觀察見無自性可得,次不再作其它分別作意,唯緣無自性,是名為無作意,非說執心無分別全不作意。若全不作意,就如同無想定暫伏分別作意,此全不作意,非能斷除無始時來對色等諸法貪愛執著自性有。」因为你无分别就如同无想定,那无想定就是没有去思惟观察,没有思惟观察你就不会观察自性有到底存在与否,没有去观察当然就不可能断掉。不可能断掉的话,不可能会自然消失掉,因为你无始劫来就执为自性有,所以以这个角度来说你没有去观察自性有无而全然不作意,全然不作意当下你还是会执自性有,因为无始劫来你就是执为自性有。此蓮花戒論師所造,引此《陀羅尼》解釋中,已經顯然清楚解釋。
06:43 (p547-1)
總於大乘,除聖龍猛及聖無著,造論解釋二見之外,更無餘見。印藏智者,亦定依止此二所解二見隨一,故此二派隨一之見,各如論說,當善尋求。依聖父子論尋求之理,如前廣說。
[釋]:總於大乘——就是中观跟唯识,除佛所授記聖龍猛菩薩及聖無著菩薩,造論解釋深見廣行二見之外——深见就是圆满的无我空正见;广行就是菩提行所摄持的六度万行。深见主要是以佛陀第二转法论的《大般若经》为主,因为它诠释一切诸法都是无自性,唯名言假立,直接就展示无我空正见。这是由龙猛菩萨依着《大般若经》造的龙树六论来做解释。圣无着菩萨是依着弥勒菩萨所说的《现观庄严论》而来做解释,《现观庄严论》主要是以唯识的能取所取异体空的见解来诠释广行,所谓的诠释广行,在《现观庄严论》是以凡夫异生一直到成佛修行的道次第,整个修行的道次第我们称之为广行派。以空性来讲,是龙猛菩萨所诠释的是最了义最究竟。这两派我们称为深见跟广行二见。除了二见之外,更無其餘第三種之見。印度與西藏諸智者在造論時,亦定依止此聖龍猛菩薩及聖無著菩薩二聖所解釋深見廣行二見,任隨一者要不是依著聖龍猛菩薩,就是依聖無著菩薩,故此聖龍猛菩薩及聖無著菩薩二派隨一之見,各如其所造之論著上所說,應當善巧尋求。依聖龍猛提婆父子所造諸論尋求中觀應成派之理,如前廣說即是《菩提道次第廣論》〈毗缽舍那〉全部都在抉擇中觀應成派之空正見。《菩提道次第廣論》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乃至止主要是依唯识派的论著《瑜伽师地论》等等无著菩萨所著的为主,所以前面是为广行,后面是为深见。
10:58 (p548+2)
若隨聖無著行,謂於真實異體二取,一切本空,然於愚夫現似異體,如其所現執境為實,名遍計執,於依他上以正教理,破除一切其無二義,名圓成實,於此當得堅固定解。
[釋]:若隨聖者無著菩薩所說唯識之理而行持,謂於真實異體能所二取,遮除離心識外實有異體之外境,一切離心識外實有異體之外境,此實有本空。也就是说离开心识外实有的外境是不存在的。然於愚夫現似能取所取異體實有外境,愚夫是指错乱的识体,它会显现实有外境,不仅显现,还会执为如其所現的真实存在,所以如其所现似能取所取異體實有執此異體實有之外境為真實,此名為遍計所執;並於依他起上以唯識所承許無外境正見之教理——这分能取所取异体实有外境这分不存在的这个正见来破除遍計一切離心識外實有之境,其無能取所取異體之二義,名為圓成實性,於此能取所取異體實有外境空當獲得堅固定解。这个就是我们所说的唯识派依着能取所取二取空然后来展示从凡夫到成佛整个道次第,就是《现观庄严论》所说的,就是所谓的三智四加行,到最后的法身品,这样的整个道次第。因为唯识的空正见不是了义,不是究竟的,可是它诠释的道次第是非常圆满,方便品很圆满。所以方便品就依着唯识,即无著菩萨所著的唯识的见解来修学。如果是深见派,当然是依着龙树菩萨所著的龙树六论中观应成派的见解——深见。
14:02 (p548+4)
次當安住彼見之上,雙修止住及修觀察。若僅獲得如斯見解,正修之時不住於見,唯不分別亦非修空。抉擇彼宗正見之理,及於已抉擇義,別修止觀,合修雙運。《般若波羅蜜多教授論》中,最為明顯,故當觀閱。
[釋]:前面说依着圣无著菩萨所说的唯识之理而行持,次當安住彼能取所取異體實有外境空見之上——依着唯识的能取所取空的见解思维观察遮除掉离心识外实有的外境,雙修止住及修觀察。若僅獲得如斯能取所取異體實有外境空之見解,然於正修之時不安住於能取所取異體實有外境空之見,唯不分別亦非修唯識所取與能量心非異之空性。也就是说,虽然你有修学唯识二取空的见解,可是当你起正修的时候却不依着唯识抉择空性的正理遮掉能取所取异体实有外境,你不依这个来修,唯有不分别,这个也不是修唯识的空性。抉擇彼唯識宗所許空正見之理,及於已抉擇空性義,別修止及觀,合修止觀雙運。此合修止觀雙不仅在唯识的论著有清楚说明,於《般若波羅蜜多教授論》中所說,此別修止及觀並合修止觀雙運也最為明顯,故當觀閱。
16:37 (p548+7)
若善解此宗,能如論說而正修習,亦極希有。大乘經論,下至總略顯甚深義,其數極多,然未說者,亦復不少,於未說中當引已說,於未廣說當引廣說。如是廣大行品,當知亦爾。若無甚深或無廣大,僅於一分,不應執為如是便足,故多經論,於示道師圓滿德相,密意說云:「善一切乘。」
[釋]:若善巧了解此唯識宗,能如論上所說而正修習止及觀並止觀雙運,亦極希有。也就是说,拿唯识的见解来修已经非常稀少了,这是站在八九百年前的西藏来说。大乘經論,下至總略顯示甚深空性義之智慧品,其數極多,然未說智慧品者,亦復不少,於方便品未說甚深空性義中應當引智慧品已而說明,方便品也要引智慧品配合来说明,同样的道理,於无我空慧甚深義未廣說者應當引甚深義作廣說。也就是说,方便品没有广说甚深空性义也应该以智慧品来说,同样的,于甚深义如果没有广说也要引甚深义来作广说。如是廣大行品,當知亦爾也要引甚深空性義作廣說。成佛是福慧两足尊,福是广大行品,慧是无我智慧,要双聚来修学佛法,以若無雙聚甚深空性義或無廣大行品,僅於甚深空性義或方便一分,不應執為如是便足,如果你单单只有甚深空性义,只能证得小乘的果位,如果单单只有方便品的话,不要说大乘的道次第(五道十地),连小乘的圣者位也没有,仅有在轮回中生死。故多經論,對於開示圓滿道次第之師其圓滿德相,密意說云:「善巧一切乘即是圓滿通達甚深空性義及方便品。」也就是《菩提道次第廣論》道前基礎中所說的善知識十德相之一,即教富饒。教富饶就是要圆满甚深空性义及方便品。这个在宗喀巴大师的论著也有讲说,只学一部论还不可以,要广学。所以,你看,龙树菩萨造了龙树六论全部都是诠释空性义,会在不同的角度,事实上,不同的角度显现出来的,我们看得到就是我们在学空性的道理,看不到的,我们学习六论是在累积很深的福德资粮。断诤——他宗对于应成派的破斥的争辩已经解释完了。
21:15 (p548-3)
第三略攝修要。若如前說,已得了義見者,於能發生我我所執,我我所事,如前抉擇無自性時,應以觀慧數數觀察,次於彼義發起定解,餘勢當間雜修,持心不散與觀慧思擇。爾時,若由多觀擇故,住分減少,當多修止令生住分。若由多修止力,住分增盛不樂觀察,若不觀察,於真實義不生堅固猛利定解。若未生彼,則不能害定解違品增益我執,故當多修觀察,令其止觀二分平均。
[釋]:第三略攝修之精要。修当然是指止观,所谓的略摄修要就是说如同前面引申下来的,不论你拿唯识的二取空的见解乃至中观应成派的见解,你要拿来修止修观,乃至到止观双运。这之间的次第你也要了解。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我们參考廣論 p336-6引《解深密經》云:「慈氏,若諸聲聞,若諸菩薩,若諸如來,所有世間及出世間一切善法,應知皆是此奢摩他毗缽舍那所得之果。」我们学完了中观应成派深见乃至唯识的见解,我们要获得小乘的声闻、或者独觉,乃至大乘的圣者菩萨,乃至到成佛,绝对离不开奢摩他品跟毗钵舍那。若如前所說,已獲得了義空性見者,於能發生我及我所執自性有,於其所緣名言之我及名言之我所事——依着所缘名言之我及名言的我所事,执为我我所有自性,然后依所学的获得的了义空性见去抉择——如前抉擇其無自性時,應以正理觀察抉擇慧數數觀察我及我所執自性有到底存在与否,次於彼我所無自性義發起定解。当对于无自性生起定解的时候,余势即是全然專注於無自性義當以止觀間雜而修,持心不散乱止於一境——止住修,與觀慧思擇之觀修。爾時,於止觀間雜修——你已经获得了止,获得了正奢摩他,接下来起观,起观的时候奢摩他住于一境会散乱,如果散乱,再回来住于一境,住于一境又恢复止了,接下来再起观,这样于止观间杂修。若由多觀擇思惟故,其安住一境之住分減少,也就是说,得了正奢摩他,假设多观察思惟修,当然住于一境会减少,則應當多修止令生安住一境之住分,让住分生起。若由多修習住於一境之止力,則住分增盛不樂思惟觀察,因为还没有得到止观双运的话,如果你住于一境修止,就会住分增盛,这个时候就比较不乐思惟观察。可是,思维观察的话,住于一境这种住分又会减少。所以,两者要间杂而修。住分增盛不乐思惟观察,假若不思惟觀察,於真實空性義不生堅固猛利定解。坚固猛利定解的话,就是说你观察空性的力量,对于空性义趣入越深,你产生的猛利的定解越坚固,越坚固就越会伤害执为自性有的我执——若未生彼空性義,則不能違害空性定解之相違品增益自性之我執,这个以次第来讲,生起空性义的定解要透过止和观,对于空性趣入的心越来越强,趣入心越来越强的话,自性之我执所执的自性有就会被削弱掉。故生起住分住于一境的時候,次當多修習思惟觀察而作止觀間雜修,令其止觀二分平均獲得止觀雙運。二分平均获得止观双运,就是说你住于一境的这个止力,然后你又能起观察修,这个止的力量不会减少甚至会越观察越增盛,越住于一境,这个时候就获得止观双运了。
28:20 (p549+2)
如《修次下篇》云﹕「若時多修毗缽舍那,智慧增上,由奢摩他力微劣故,如風中燭令心搖動,不能明了見真實義,故於爾時當修正奢摩他。若正奢摩他勢力增上,如睡眠人,不能明了見真實義,故於爾時當修智慧。」加行結行及未修間,應如何行,當知如同下士時說。
[釋]:如中觀蓮花戒論師所著《修次下篇》云﹕「若時多修毗缽舍那即观察修,智慧增上,由奢摩他力住分微劣故,此時如風中之蠟燭令心搖動,不能止於一境明了見真實空性義, 明了就是说心识不能安住在空性当中,故於爾時应该拉回来修正奢摩他令心安住於一境。若修正奢摩他勢力增上,如同睡眠之人,不能明了照見真實空性義,这个时候应该再起观察修——故於爾時當觀修無我之智慧。」以上論中所說皆是正行,上座正在观察,当然我们也有下座未修的时候,其中加行、結行及未修之間,應如何不放緩正行所緣之行相,當知如同下士道p41-4~p52+8時所說。
30:44 (p549+5)
如是修習無我義時,沉掉生起如何了知,為斷沉掉修念正知,得無沉掉,平等等捨任運轉時,緩功用等,當知同前奢摩他時所說,《般若波羅蜜多教授論》說,於所修境,修奢摩他令起輕安。又於彼境,觀察修習毗缽舍那引發輕安。各別修已次乃雙運。若如此說,非定一座連修止觀,是許亦可別別分修。
[釋]:問:如是以止觀正修習無我空性義時,沉掉生起如何了知?答:為斷除修奢摩他品所說昏沉掉舉而修八種對治之正行的正念正知,獲得無昏沉掉舉,平等等捨任運轉時,不起對治放緩功用等,當知此同前奢摩他品時所說由八種對治(1淨信;2欲求;3精進;4輕安;5正念;6正知;7作行;8不作行)斷五種過失(前四个对治懈怠;正念对治忘失教授;正知对治沉掉;作行对治不作行;不作行对治作行)。这个在奢摩他品讲得很清楚。同样道理,修毗钵舍那也是这样拿此来对治,所以《般若波羅蜜多教授論》說,於所修所緣人無我或法無我之境,修奢摩他品令起輕安。又於彼人無我或法無我之境,觀察修習毗缽舍那引發輕安。止及觀各別修已,次乃引申止觀雙運。若如此《般若波羅蜜多教授論》所說止及觀各別修已,次乃引申止觀雙運,於正修時非一定要一座連續修止修觀,而是承許修止觀亦可別別分開來修。譬如一座的前半坐,以修止為主,後半坐以修觀為主;又或者於一座上可以全修止,或者全修觀;總之,依教依理思惟觀察生起修止之所緣境,依著八種對治斷五種過失而獲得正奢摩他,次為了獲得正毗缽舍那而起觀修,如是如前所說止強觀弱則加強觀,觀強止弱則加強止,间杂而修,一直到以獲得止觀雙運為要。
34:22 (p549-6)
此中要者,謂內無明如何增益,須破其執,彼相違品,謂自性空。於此空上應當引起猛利定解,而修空性。
[釋]:此中修無我義之心要者,謂自內心之無明如何增益執著自性有,首先要知道什么是无明,无明的耽着境是什么,知道以后再用无我义去观察,故須依理抉擇破其無明所執之境,彼無明所執之境其相違品为自性空。你把自性有遮除掉就是自性空,是直接正相违的。只要自性有遮除掉一定是自性空。於此自性空上應當思惟觀察引生猛利定解,而修習自性空之空性。猛利定解,除了说见解的确立,另外一个,多思惟观察你的心识越融入空性越来越强,你的定解就越来越强。定解越来越强,遮掉执自性的这种执,这种自性有就越来越弱。
35:55 (p549-5)
若於我執及無明執,全未破壞別修餘空,於二我執毫無所損,故諸先覺數數說如「東門有鬼,西門送俑」,現見實爾。上述此等唯粗概要,其正修時微細得失,更須親近聰睿知識及自內修而當了知,故不廣說。
[釋]:若不依正理思惟抉擇自性有無,全不分別、不作意、不抉擇,則於人我執及無明法我執,於其所執之境全未破壞——因为你没有去观察自性有无,所以根本没有破坏它,没有破坏它的话,你一定会修另外的空性——而別修其餘之空性,此種修法於人法二我執所執之境毫無所損,都没有观察何来损坏?故諸先覺數數宣說,如同「東門有鬼,卻於西門送俑(祭品)」,这是颠倒的,没有用的,現在所見的修法皆如是實爾,都是这样。学习了教理以后,修的却是另外一套。甚至不用学,没有依据,而说可以去证空性的。上述所說此等唯粗分概要,其正修時微細得失是否真正獲得斷除輪迴生死之根本,此更須親近聰睿有經驗的善知識及依教依理於自內心實際思惟觀察修而應當了知,故不廣說。这是说,自己本身要对于道理能够完全地学习,至于去实修还要有经验的善知识指导你,一定要双管齐下。
38:33 (p549-2)
如是修法,是依先覺道次教授,略為增廣,如博朵瓦《寶瓶論》云﹕「有於聞思之時,正理抉擇無性,修唯修無分別,如是非真對治,別修無關空故。是故修時亦以緣起離一異等,修何即當觀察,亦略無分別住,此修能治煩惱,覺窩弟子所許,欲行到彼岸法,彼即修慧方便。又當先修人空,次法如是隨轉。」
[釋]:如是思惟修無我空性義之法,是依先覺(龍樹菩薩、無著菩薩、月稱論師、寂天菩薩、阿底峽尊者)等諸大菩薩所傳道次第之教授,此略為增廣,如博朵瓦所著《寶瓶論》云﹕「有於聞思之時,以正理抉擇無自性,於正修時唯修無分別,如是修法非真能對治,而是別修無關斷除輪迴生死之空性故。修的另外一种跟断除轮回生死根本不相关的,是故正修時亦以緣起、離一異正因等,其正修時為何——拿缘起跟正因是要修什么呢?即當依聞思所抉擇義去觀察思惟无明所执的这分境上的自性有到底存在与否,然后把自性有遮除掉而顯現自性空,显现起来的时候亦略無自性有分別而安住——这个时候也是分别心,是执无有自性而来安住,如此正修才真實能對治煩惱,此為覺窩(阿底峽尊者)及其弟子的傳承教授所承許,所以,欲行到解脫成佛彼岸法,彼依緣起或離一異之正因,即是修慧之方便,乃至七相观察,都是生起智慧的方便,此方便又應當先修人我空,次法亦如是隨自性空轉。」
41:34 (p550+2)
覺窩亦云﹕「由何能證空,如來記龍猛,現見法性諦,弟子名月稱,依彼傳教授,能證法性諦。」其導引法,如覺窩所造中觀教授說先修觀察,次住所觀之義間雜而修。此與蓮華戒論師宗義無別。又如前說《入中論》,《中觀心論》,寂天論師等,意趣皆爾。慈氏諸論。聖無著論,亦多宣說。住持彼宗無倒聰睿寂靜論師,於《般若波羅蜜多教授論》中,解釋尤顯。故修毗缽舍那法,龍猛無著兩派所傳,論典教授皆相隨順。
[釋]:覺窩(阿底峽尊者)於所造的《中觀二諦論》亦云﹕「由依何而能證究竟了義之空性,此於《般若經》教中如來授記龍猛菩薩,現量見法性真諦,龙猛菩萨最后一位弟子月稱論師,依彼月稱論師所傳之教授,能證法性真諦。」其教導所引之法,如覺窩(阿底峽尊者)所造中觀教授說:先修思惟觀察,生起欲所緣之境,这个叫随顺毗钵舍那。观察思惟修以后,所缘的境生起来,安住这个境,所以次安住所觀察所緣之境義,此安住與觀察間雜而修。这个安住是说你已经获得了正奢摩他,当然了,还没有获得正奢摩他你也是安住住于一境,然后用正念正知观察你所安住的境是否能够不会被昏沉掉举所干扰,不过这个时候是以修止于一境为主,等到修到获得正奢摩他以后你住于一境同时又生起轻安,这个时候再起观察,起观察的时候住于一境又散乱掉,这个时候又拉回来住于一境,住于一境以后又起观察,如此不断地间杂而修。此種教授與蓮華戒論師宗義無差別。又如前說《入中論》、《中觀心論》、寂天論師等,對於安住與觀察間雜而修意趣皆爾。慈氏彌勒菩薩著的《現觀莊嚴論》、《經莊嚴論》等諸論,聖無著菩薩所著《瑜伽師地論》、《究竟一乘寶性論》等論著,亦多宣說。印度住持彼宗無倒聰睿中觀寂靜論師,於《般若波羅蜜多教授論》中,解釋止觀修法尤為明顯。故修毗缽舍那的次第方法,中觀派龍猛菩薩與唯識派無著菩薩兩派所傳,論典教授皆相隨順,都一样。以上我们把第三略摄修要解释完了。
45:58 (p550+7)
第四 修觀成就之量。如是觀慧觀擇修習,乃至未生前說輕安,是名隨順毗缽舍那,生輕安已乃是真實毗缽舍那。輕安體相生起道理,俱如前說。又奢摩他先得未失,亦有由彼所引輕安,故非略有輕安便足。
[釋]:第四 修觀成就之量。此參考P401+6:第二「學習毗缽舍那之法」,其中第四科判「由修習故毗缽舍那成就之量」。如是安住於一所緣境獲得正奢摩他,次以觀慧觀察思擇修習,乃至未生起前說的殊勝輕安,是名隨順毗缽舍那或隨順觀,生起殊勝輕安已乃是真實毗缽舍那。殊勝輕安之體相生起道理,俱如前說。也就是先由心輕安引生身輕安,次由身輕安引生身輕安樂,復由身輕安樂引生心輕安樂。勝觀之輕安,雖非止之輕安,然其體相與生起之次第,則與止輕安相同。由止修純淨所生之樂,即止之輕安。觀修純淨所生之樂,即觀之輕安。又奢摩他先已獲得而未失,亦有由彼奢摩他所引生殊勝輕安,这个殊胜轻安正奢摩他也有,毗钵舍那也有,故非俱略有殊勝輕安便滿足,这个是奢摩他品所获得的轻安或者是由毗钵舍那品获得的轻安呢,如果由奢摩他品所获得的轻安得到正奢摩他不要满足,你还要修行毗钵舍那,以仍未獲得真實毗缽舍那。
48:38 (p550-5)
若爾云何,謂修觀察,若由自力能引輕安,此後乃名毗缽舍那。緣盡所有性及緣如所有性,二種毗缽舍那,得限皆同。如《解深密經》云﹕「世尊,若諸菩薩乃至未得身心輕安,於如所思所有諸法,內三摩地所行影相作意思惟,如是作意當名何等?慈氏,非毗缽舍那,是隨順毗缽舍那勝解相應作意。」
[釋]:若爾如上述所說,獲得正奢摩他生殊勝輕安不能滿足則云何修,謂獲得正奢摩他已,須再起修觀察,若由修觀之自力能引殊勝輕安,此後乃名為毗缽舍那。修觀所緣有盡所有性(世俗谛)及緣如所有性(胜义谛),緣此二種是否獲得真實毗缽舍那,所得的界限皆相同,就是以有否獲得殊勝輕安為主,不以所緣而分。这个地方是破斥有很多人认为的缘世俗谛尽所有性就是修止,缘如所有性空性就是修观,破斥这种观点。所以修止修观并不是以所缘而来分。如《解深密經》云﹕「世尊,若諸菩薩修觀乃至未獲得身心輕安,於如所思所有諸法,內心於三摩地所行影相作意思惟,如是作意觀察當名何等?你获得了三摩地,于三摩地的所行影相再思惟观察,这个叫什么?此非獲得真實毗缽舍那,而是隨順毗缽舍那勝解相應作意。」这个叫随顺观,不是真正的获得毗钵舍那。
51:11 (p550-2)
《般若波羅蜜多教授論》云﹕「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止,即於如所善思惟義,內三摩地所行影像,勝解觀察,乃至未生身心輕安,是名隨順毗缽舍那所有作意。若時生起,爾時即名毗缽舍那。」此說緣於盡所有性成奢摩他,毗缽舍那及雙運等,與緣如所有性相同。
[釋]:《般若波羅蜜多教授論》云﹕「彼菩薩由修奢摩他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止,即於如所緣善思惟法義,於此內三摩地所行影像,勝解思惟觀察,对三摩地所显现起来的影像胜解思惟观察,乃至未生身心殊勝輕安,这分观察是名隨順毗缽舍那所有作意。若時生起殊勝輕安,爾時即名真實毗缽舍那。」此說緣於盡所有性世俗諦法成就奢摩他,或毗缽舍那及止觀雙運等,與緣如所有性胜义谛法皆是相同,也就是緣於如所有性勝義諦法成就奢摩他,或毗缽舍那及止觀雙運等皆以獲得殊勝輕安,來判別是否獲得正奢摩他及真實毗缽舍那。非以所緣盡所有性或如所有性來判別奢摩他或毗缽舍那。这个就是破斥我们刚所说的把缘尽所有性认为是修止,缘如所有性认为是修毗钵舍那,这是错误的。
53:18 (p551+2)
若由自力能引輕安,則亦能引心一境性,故由觀慧思擇自力而能引生心一境性,是由已成正奢摩他所有功德。如是善成奢摩他者,由修觀察亦能助伴正奢摩他,故不應執凡修觀察,住分損減。
[釋]:若由修觀的自力能引生殊勝輕安,則亦能同時引生心一境性之奢摩他,故由觀慧思擇之自力而能同時引生心一境性之奢摩他,此並不是說由思惟觀察而能引生心一境性的奢摩他,而是說由未修觀前,已經成就心一境性的正奢摩他所有功德。你已经获得了止的功德,这样的话再观察。如是善成就奢摩他者,由修觀察亦能助伴正奢摩他,你已经获得了正奢摩他再起观察,然后间杂修,最后能获得正毗钵舍那,由毗钵舍那越观察越住于止于一境,也就是越修思惟觀察,其止於一境之力不動搖且越來越強,拴住一境的力量越来越强,拴住一境的力量越来越强的话,观察力也越来越强,是互为助伴,这样才能够证空性断障。故不應執凡修思惟觀察,會令心於一境之住分有損減。不应该这样说。有人说,缘空性就是修观,缘世俗谛就是修止,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