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覺功德林
淳覺功德林
廣論

NO.8毗缽舍那

2018-09-13

《菩提道次第廣論》

毗缽舍那 NO.08

(2012年11月15日)

P88+1

1:00

前說:「若未現起所破總相,則其所破亦難決定是無顛倒故」。總的來說,當我們要把瓶子破壞掉,一定要先見到瓶子,如果沒有先看到瓶子,就絕對無法把瓶子破壞掉。但此處所說的〝總相〞是指我們心識;而此處所說的〝心識〞又是輪迴生死的根本──無明的顛倒識體;所謂的錯亂、顛倒這些都是識體的作用。

但前面有說過,只要談論到識體就一定有識體的所對境;〝境〞是指錯亂、顛倒識體的顯現境,而不是指引生識體的所對境,這個一定要分清楚。所以此處所說的〝總相〞是指識體對境──在識體上所顯現的這一分顯現相,這一分識體的顯現相是顛倒錯亂的顯現相,並不是引生識體的所對境。譬如依著〝境上的瓶子〞,會引生〝執持境上瓶子的識體〞,但是識體錯亂顛倒的這一分,會以非唯名言假立的道理,而執境上的瓶子為自性有,所以執為自性有的這一分,是在錯亂顛倒的識體顯現起來,所以這一分假設沒有顯現起來,就無法破除此顛倒的認知──不可能獲得空性正確的見解。

P88+13

4:14

(p410+4)

《入行論》云:「未觸假設事,非能取事無。」

此中「假設事」中之〝事〞者,乃是錯亂、顛倒的識體虛擬增益實有之事。但是虛擬增益實有之事必須依著境上存在的事物;如同前言,境上的瓶子是存在,由於錯亂 顛倒識體會耽著境上瓶子為實有,這分實有的瓶子是由於錯亂 顛倒識體虛擬增益出來。何謂〝假設〞?即是依著中觀正理所要破除的虛擬增益實有之事,因為它是錯亂、顛倒無明的識體所顛倒、增益出來的,所以非得要破除掉它。此處說〝假設〞──依著中觀正理在心識上要生起觀察作用的話,一定要現起〝假如”──假如瓶子顯現實有。

若瓶子真實存在的話,它在我們的識體;不是顯現一、就是顯現異。依中觀正理抉擇之時,於心識會顯現;假若其存在的話,存在的方式應該如何?如前所說,譬如「法」的存在,不是一、就是異──此即是中觀正理。如同假設無明顛倒識體所執的這分那麼真實有、自性有的話,它的存在不是自性一、就是自性異,依著這樣來作抉擇。所謂自性一、自性異,也就是瓶子一定要依著瓶子的支分,瓶子這分跟瓶子支分的存在,是自性一?或是自性異?用這樣來抉擇。抉擇以後把這分「自性有」破除掉,這時候心識上會顯現「無自性」的顯現相──就是總相,或者是在分別心顯現無自性的義共相。依此來抉擇〝假設〞是自性有的話,故說是〝假設事〞。

反面來說,故於心識假若未顯現出所欲”無”之事,若要說”無”,心識沒有顯現起來,就不能說它是無。如同前言,要把瓶子破除掉,如果沒有看到瓶子,就無法去破除。由此來說明,任一有為法,在心識若未顯現出非唯名言假立,而是以常、不依他、非造作之特徵,於其境上而有的這一分自性有若未顯現,就不能說自性是無;就無法用一、異去破除。這裡舉出常、不依他、非造作是自性有的特徵;自性有的特徵若沒有在心識上顯現起來,就無法將自性有遮除掉。也就是說沒有遮除自性有,就不能說自性有是”無”。同樣的道理,無為法如果在心識,假若未顯現出非唯名言假立,而是以不依他之特徵全然於境上而有「自性有」,如果沒有這樣顯現,也無法破除無為法顯現自性有的這一分。

這個就是入菩薩行論所說的。

P89+2

9:36

(p410+4)

其所破之差別雖無邊際,

其所破之差別雖無邊際,所謂的「無邊際」是一切有為法有無量無邊的差別相,所以我們要破的是無量無邊,譬如以無常破除常,或以有作用破除無作用等等。但是不論是無量無邊諸法,然於總攝所破根本而破除者,譬如以無常執為常,常執為無常,有作用執為無作用,無作用執為有作用,此等無量無邊諸法要破除它,必須從其根本──顛倒執為諸法非唯名言假立,從其境上而有的這分自性有去破除。

然於總攝所破根本而破除者,則能滅一切所破除。

接下來然於總攝所破根本而破除者,則能滅一切所破除,也就是說,所破的是無量無邊,但是如果從根本去破除,則能滅除無量無邊的所破,因為無量無邊的所破,其根本就是來自於執為自性有;如果直接從自性有破除掉它,則一切的顛倒執全部都可以破除。

又若不從究竟微細所破樞要而滅除者,有所餘存便墮有邊耽著實事,終久不能解脫三有。

假若不從究竟微細所破的樞要──自性有,如果不從自性有去滅除掉,當然會有所餘存,餘存的話還會執為自性有,甚至乃至留有一點點的自性有,便墮入自性有的有邊而執著、耽著實事,終究不能解脫三有,會墮入常見,而無法跳出輪迴的生死。

若未了知所破量齊破太過者,失壞因果緣起次第,墮斷滅邊,即由彼見引入惡趣,故應善明所破為要。

若未了知所破之量齊,如果所破的界限在那裡你不知道,也就是未了知〝世俗名言有〞的界限,世俗名言有不清楚而將世俗名言有破除掉,就是下面所說的破太過者。所謂破太過者,也就是如果將自性有破除,則一切名言有全部都不存在,那就是破太過。如果破太過則失壞因果緣起次第,墮斷滅邊而成為斷見。緣起因果法名言有這分被破除,當然會墮入斷見;墮入斷見的話,以這個業力即由彼見引入惡趣,就是絕對會墮入惡趣。

故應善明所破為要,就如前說,這一分所破的總相,是在我們的顛倒識體妄執為境上〝非唯名言假立而從其境上而有〞的這一分自性有;如果不清楚的話,則所破的若不是墮入了常見,就是墮入了斷見;如果墮入了斷見,這個業力就會墮入三惡道去。故應善明所破為要,所以應善巧明了在心識上的顯現,什麼是應該破?什麼是不應該破?

此未善明,決定發生或是常見或斷見故。

接下來此未善明,決定發生或是常見或斷見故;如果在心識要破的是什麼,沒有弄得很清楚,一定會發生常見──執為自性有,或者是斷見──執為名言無。至此我們應理解,要走修行有兩類人:一類是不按照次第,一類人是要依照次第來。依照次第的話,非得要經論好好學,修行的次第要經過聞、思、修。如果這一次不按照次第修的話,表示前輩子已經修習非常長的時間,而且已經具足可以證空性的根器〭譬如釋迦牟尼佛剛成道時,第一轉法輪對五比丘所開示,其中的憍陳如尊者,這一世跟本沒有不要按照次第學,是故佛對他說「是苦你當知」等等講三次,尊者就證到見道位〭如果已經經典讀得很多,還沒達到見道位,這類有情學習一定要按照次第,也一定要按照聞、思、修次第修〭若不按照這樣,修行在心識上到底要破什麼?要成立什麼?如果沒有弄清楚的話,在論上所說的,不是落入常見,就是墮入斷見〭

因此這裡解釋這一段,是屬於第409頁最後1行,第一個科判「一、必須善明所破之因相」。

P89-3

17:40

(p410-6)

第二遮破他派未明所破而妄破除分二 一、明所破義遮破太過 二、明所破義遮破太狹。 初又分二 一、說其所欲 二、顯其非理。 今初

第二、遮破他派未明所破而妄破除分二,「一、明所破義」即明白的顯示所要破的,它意義是什麼?而顯示什麼叫「遮破太過」?遮破太過就如同前面所說,如果不知道所破的界限在那裡,把世俗名言有破除掉;如果把世俗名言有破除掉,就會失壞緣起因果次第;失壞緣起因果次第,就會墮入斷滅見;墮入斷滅見的業力,就只有下一世墮入惡趣去了;所以第一個「明所破義遮破太過」。當然了解以後,我們實際在思惟修、在禪修的時候,了解這分不應該破的,就不會去破,該破的會去破;所以這就是剛所說的,如果是次第修的有情,就一定要細細的學習經教。

接下來第二個科判「二、明所破義遮破太狹」。第二個科判是說,當所破的,即是生死的根本沒有破到,也就是所破的跟解脫輪迴生死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一點關係都沒有,則〝執為自性有〞的這一分根本就沒有破到,如果根本沒有破到,再怎麼修,修到阿僧祇劫仍然無法跳出輪迴生死,因此第二個「明所破義遮破太狹」這個也要理解。

初「明所破義遮破太過」又分二個科判:一、說其所欲,二、顯其非理。第一個「說其所欲」,是將這一類學者為何會破得太過,他們的觀念是什麼?把這個觀念全部都拿出來讓我們去理解。

在此進一步說明,真正能讓我們究竟解脫的、能夠跳出輪迴生死的所依—必須要中觀應成派;但是由於宗喀巴大師在世時,相似中觀應成派見解的學者太多了,因此宗喀巴大師就把相似的見解引出來,讓我們去理解。當然他有其用意,所以說「所為欲」,其用意是當我們理解以後、我們在學習經論的時候,學習其他學者所造的論著的時候,才不會被引入歧途,才不會被汙染。如同前面所說,如果被汙染、如果遮的太過的話,破壞緣起因果,這個業力是意樂上的業力。所以造業有身造、口造、還有意造;所謂「意造」是對見解產生肯定,愚痴的業力就完成了,它不須付諸於身、口,只要在意樂一完整決定以後,業力就完成了,這業力在還沒轉過來之前,會導致墮落三惡道。因此要學習中觀應成派最難的,就是很難認出相似中觀應成見,這是最難的;但是宗喀巴大師就把它引出來。另外一個道理,相似中觀應成見的學者,說的也有其道理,不能說它沒有道理,而且跟真正中觀應成見是很相似的。

我們進一步來說明,今初

P90+12

22:34

(p410-4)

現自許為釋中觀義者,多作是言,就真實義,觀察生等有無之理,從色乃至一切種智一切諸法,皆能破除。

這裡從文字消文,現今是指宗喀巴大師還在世時,現今有一些自己承許為解釋中觀義者,多作是言,他們就成立一種見解,就真實的空性義,以抉擇真實空性之理智去觀察生、滅等一切諸法,到底有或者無的正理;也就是在現量證空性,生等一切諸法到底存不存在。因此從最基本的色法乃至成佛的一切種智,色等有色、受、想、行、識,乃至十二處、十八界等等一直到一切種智;這一切諸法全部完全能破除掉,『全無』也就是全部都不存在。

到此,以這種看法在現量證空性時,沒有一法能夠存在,這個道理跟中觀應成派見解事實上是一樣,所以相似中觀應成派見解這一分的看法,跟真實中觀應成派見解是一樣的,但是所立的理由是有些許的差別。

他立的理由是什麼?接下來看。

P90-11

24:53

(p410-3)

隨許何法,若以正理而正觀察,皆無塵許能忍觀察。由破一切有無四邊,非有一法此不攝故。

第一個理由,是任何一法,假若以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而正觀察,皆無塵許能堪忍觀察;所謂『堪忍』就是理智找得到;如果『不堪忍』就是理智尋找不到。所以「皆無塵許能堪忍觀察」,也就是在勝義理智之正理是尋找不到任何一法。

因此由此破除一切有、無、俱有(有無皆有)、俱無(有無皆無)四邊,破除四邊「非有一法此不攝故」,就是全部所攝;也就是任何一法,用這個四邊去觀察絕對找不到的;當然這個觀念與真實的中觀應成派見解也是相同。

但是這裡要進一步解釋,因為自許為解釋中觀義者,認為破四邊為通達空性之正理,而且認為若有事物不能以四邊去破除,假若有事物不被破除,也就是還有事物存在的話,這個事物就變成實有之物。因此只要是名言有,就會成為真實有;倒回來講,如果沒有真實有,則名言有也不存在,也就是全無。因此就認為,沒有一物、沒有一法不被抉擇空性之正理破除者,但是這個觀念與真實的中觀應成派就不同。

然真正中觀應成派認為,若是『實有』—假設任何一法是實有的話,以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尋找,是絕對可以找得到;真正中觀應成派這個觀念,自許為解釋中觀義者他也認同。但是真正中觀應成派和自許為解釋中觀義者,都認為沒有任何一法為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可以尋找得到,所以這個他們都是共同的。

但是自許解釋中觀義者認為,既然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找不到,所以不能說瓶子是有;因為不為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尋找得到,這個法就不存在;既然不存在,就不能說它是有;所以不能說瓶子是有。倒回來講,如果認為瓶子是有,在「名言有」承許它有的話,就必須要被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尋找得到,這個觀念是自許解釋中觀義者的看法;所以說「有」要破除掉,連「無」也要破。

為什麼「無」也要破呢?接下來又許瓶子無也不可以,因為假若許瓶子是無,這個無也要被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尋找得到;因此說瓶子有、瓶子無,全部都不合理;因為「有」也要被找得到、「無」也要被找得到。不論是有、無,在勝義理智抉擇當中絕對要被找得到,所以有、無皆不可以;既然有、無都不可以,存在是不合理的話,當然俱有也不合理、俱無也不合理;因此自許解釋中觀義者,說沒有一法可以被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尋找得到,這個觀念是和真正中觀應成派不同的。

怎麼不同法呢?

P91+10

30:33

因為真正中觀應成派來說,既然沒有任何一法,為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可以尋找得到,這句話意謂著在現量證空性的當下,沒有世俗諦法的存在;假若有世俗諦法的存在,就會成為有一法是勝義諦、也是世俗諦。因為現量證空性是勝義諦,如果現量證空性是勝義諦,還有世俗諦法存在的話,就會有一法既是勝義諦、也是世俗諦,這是顛倒識、是錯亂識;如果是這樣的話,現量證空性就變成顛倒識了。因此真正中觀應成派說,沒有任何一法是被勝義理智抉擇而存在,這個涵義和自許解釋中觀義者不同。

真正中觀應成派說,雖然沒有世俗諦法的存在,可是世俗諦法絕對不是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抉擇的範圍。因為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僅僅只有抉擇顛倒的識體、無明的識體,所耽著的自性有—這分「自性有」到底是有或者無?它只有抉擇這樣而已;而非是抉擇「世俗諦」之有、無。因此到此的觀點,就和自許解釋中觀義者的學者不同的。

接下來以空性的角度來說,真正中觀應成派,「空性」也絕對不是『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抉擇有、無。因為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僅僅只有抉擇『自性』有、無的這一分而已;把自性有遮除掉而這一分自性無,這一分自性無就是空性;所以空性不是以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所抉擇而有。

假設空性是為中觀勝義理智抉擇而有,則空性會變成實有;然而不論是空性或是世俗諦法,僅僅唯名言假立之世俗有。因此真正中觀應成派認為,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抉擇任何一法沒有存在;可是其抉擇只有抉擇自性有、無,它並沒有破壞世俗諦法和勝義諦法。因此世俗諦法—唯名言假立,勝義諦法—唯名言假立,既然唯名言假立的話,存不存在—存在,有沒有為中觀勝義理智抉擇破壞掉—沒有。因此至此,與自許解釋中觀義者的觀點不同。

自許解釋中觀義者認為,只要有,不論是名言有,就一定要實有;只要是有,就皆為中觀勝義理智所破除,所以沒有任何一法存在。此即如本文所說:「隨許何法,若以勝義理智之正理而正觀察,皆無塵許能忍觀察。由破一切有無四邊,非有一法於此四邊不攝故。」這是第一個理由,這個理由也有將真正中觀應成派與自許解釋中觀義者不同的觀念,作一個對比。

P91-9

35:20

(p410-2)

又見真實之聖智,全不見有生滅繫縛解脫等法,如彼所量應是真實,故無生等。

自許為釋中觀義者,立的第二個理由,「又見真實之聖智」聖智就是根本智、現證空性的根本智。現量證空性的根本智「全不見有生滅、繫縛、解脫等法」。所以「如彼」聖根本智,「所量」是正道;「應是真實」所謂真實即『全無』,進一步來講連『名言有』也不存在。「故說無生、無滅、無繫縛、無解脫等等」這些全部都不存在了,連『名言有』也不存在了。

(p410-1)

設許生等為能忍否觀察實性正理觀察,若能忍者,則有堪忍正理所觀之事,應成實事,若不堪忍,則理所破義而云是有,如何應理。

又進一步來設問難說:「設許生等為能忍否」,為能忍就是『能堪忍』,否的話就是『不堪忍』。「設許生等為能忍否,觀察實性正理觀察」這就引申出二個問難,第一個是能堪忍,第二個是不堪忍。

接下來第一個「若能忍者」,就是說假若堪忍者,也就是在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抉擇能被觀察得到、能被尋找得到,這樣就會變成實事,所以「若能忍者,則有堪忍正理所觀察之事」。這樣的話「應成實事」即是中觀勝義理智正理觀察能尋找得到,也就是在現量證空性能夠獲得,則成實有之事。

第二個問題「若不堪忍」,假若不堪忍,則是為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所破的四邊義,也就是說已經被破壞掉了、被遮除掉了。「而又云」又承許是有,「如何應理」怎麼合理?所以這裡是中觀應成派自許為釋中觀義者提出問難,既然『四邊義』已經被破除掉了,怎麼還會承許有。

P92+3

38:42

(p411+1)

如是若許有生等為量成不成,若有量成不應正理,見實性智見無生故。若許由名言眼識等成者,彼是能成之量不應道理,彼等是量已被破故。

接下來,由「若不堪忍」者,又引申出二個問難。

「如是若許有生等為量成不成」,假若承許有生滅等,此生滅等法是為量成或者是量不成呢?如果是「量成」,在中觀勝義理智抉擇要被獲得,可是前面又說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尋找是沒有獲得,既然沒有量成,怎麼可以說是有呢?

「若有量成不應正理」,所謂「量成」就是存在,而且這個存在就是勝義理智去尋找得到的,所以若許有量成,不應正理;因為見實性之正理之理智見無生、滅等等;也就是在中觀勝義理智去尋找,在現量證空性當下,一切生滅等諸法根本不存在。因此至此,是以勝義理智抉擇,沒有獲得任何一法而來說明、而來問難,怎麼可以承許有?當然以中觀勝義理智抉擇尋找找不到,沒有一切諸法,已經把勝義理智抉擇排除掉了,用世俗名言。

「若許由名言眼識等量成者」,「彼是」彼就是指名言識,彼名言識是「能成之量不應道理」,彼等名言識是量成已經被破了、自己也破了。因此自許解釋中觀應成義者,引中觀應成派所依據的經典來證明,所以下面就引證。

(p411+3)

如《三摩地王經》云:「眼耳鼻非量,舌身意亦非,若諸根是量,聖道復益誰。」

這裡的意思是說眼、耳、鼻、舌、身、意全部都不是量。所謂「全部都不是量」,我們進一步來作解釋,也就是說凡夫修行要到成聖、成佛的話,重點是把我們的根與識,我們的識體包括第六意識顛倒、錯誤的全部斷除掉,轉成正確的,所以顛倒的識體、錯亂的識體,就識體來講它不可能成為量,因為它是錯亂、顛倒的。因此《三摩地王經》說,因為我們的修行,從凡夫到成佛,無非是要把錯亂的識體轉成正確的,現在的眼、耳、鼻、舌、身、意都是量,修聖道到底是要利益誰?就沒有什麼好利益的了。因此《三摩地王經》才說,這些名言識全部都不是量。

p92-7

42:55

(p411+4)

《入中論》云:「世間皆非量。」若雖無量成而許是有,既非自許亦非正理,故亦不成。

第二個引《入中論》云:「世間皆非量。」《入中論》是月稱論師所著的,月稱論師又是中觀應成派的開派祖師。月稱論師所著的《入中論》也講,世間名言識也不是量。

因此「若雖無量成而許是有,既非自許亦非正理,故亦不成。」又更進一步來問難,若雖沒有量成,前面引的經還有引的理路不是破除了嗎?沒有量成,又承許有生滅,然承許生滅是有,又要被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尋找得到,然見真實之聖根本智,在現量證空性的時候,根本見不到有生滅等法。所以假若承許是有,是為眼、耳、鼻等,所見、所聞的話,《三摩地王經》及《入中論》皆承許都不是量,所以應成來說,既然不是量,又承許有,當然也不會承許,也不合正理,所以所承許的有,根本無法去成立。

接下來又進一步引證

P93+3

45:00

(p411+5)

《入中論》云:「於實性時由何理,破自他生不應理,即由彼理於名言,非理汝生由何成?」

自許解釋中觀義者問難,如果承許有生,也不是勝義所許,必須於世俗所許,在世俗所承許的也不合理。因此引《入中論》,入中論意味著「於實性時」,在中觀勝義理智觀察實性之中觀一、異之理,所以文上所說的,於實性時「由何理」,「何理」是指以中觀一、異之正理,破除自生、他生等等,也就是說如果承許了自生、他生是不合理的,因為在實性正理時找不到。

「即由彼理」即由彼觀察實性之正理,在名言上承許有也不合理,就是在世俗名言上承許自性有也不合理,所以故汝所計自相有之生,到底由什麼道理來成立的?

(p411+6)

此說由於勝義破生正理,於名言中亦能破故。

所以自許解釋中觀義者認為,《入中論》裡面所說的「由於勝義破生的正理,此理在世俗名言中也能夠去破除」,也就是說於勝義中以中觀理智之正理,破除所承許的有,亦用這個理智之正理去破除世俗名言所承許的有。

再進一步,以真正中觀應成派來做解釋。中觀應成派認為,以中觀勝義理智之正理去破除自性有的自生、他生等等;同樣也以此之正理去破除世俗名言有所承許的自性有,但是並沒有去破除世俗之名言有;因此就這一點來講,這個解釋與自許解釋中觀義者所說的不相同。

接下來再來解釋,自許解釋中觀義者解釋引《入中論》的偈誦來問難以後,又引申出二個問題。

P93-12

48:50

(p411+6)

又若不許從自他等四句而生,則於勝義觀察四句破除生時應不能破,以除彼等有餘生故。若從四句隨一而生,不許餘三應從他生,此不應理。《入中論》云﹕「世間亦無從他生。」故破生時不應更加勝義簡別,《明顯句論》破加勝義簡別語故。

第一個「又若不許從自他等四句而生」,假若不承許從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等四句而生,然後又承許有生,「則於勝義理智觀察此四句而破除生等,應不能破」,因為以破除四句生等,還認為有生;所以還承許有餘生故。本來這四句生破除以後就不可能有生,但是還承許有生,所以這是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若從四句隨一而生」,就是說即是「不許餘三」,也就是說不承許其他三個—也就是自生、共生、無因生,而承許「應從他生」,那也不應理。也就是說破除這三生—自生、共生、無因生以後,還承許由他生,那也不合理。

因此自許解釋中觀義者,又引《入中論》來說:「世間亦無從他生。」故自許解釋中觀義者認為,破生時就不應該加勝義簡別。因為破了四生,這四生就含攝了一切生,如今已經破了四生,又承許了生,則不能說四生涵蓋了一切。因此如此破除四生不是沒有作用了嗎?因為還承許有生!

所以要進一步來做解釋。真正中觀應成派的解釋,只要承許有四生,剛剛所引的《入中論》沒有錯—是破四生,可是如果承許有四生的話,決定要承許自性有。故破了四生,即破除「自性有之生」。

要注意!既破除「自性有之生」,但仍然還有「非自性有之生」,譬如緣生。因此《入中論》所說的「他生」與「從他而生」這兩個是不相同的,這是就字義上來說。『他生』是指自性有的因,生自性有的果──從中觀自續派以下的內部派都是這樣承許。但是中觀應成派,是不承許他生,他承許從他而生這就不同了。所謂『從他而生』是指由某一因而生某果,所以又稱為「緣生」。因此《入中論》所說的「世間亦無從他生」的從他生要理解為『他生』而不是『從他而生』。

所以應成派自宗的『生』與『他生』是有差別的;『生』是緣生,『他生』是自性有的因,生自性有的果,這兩個當然是有差別的。

所以從自續派以下認為,只要有生就是他生。上面所說的,只要是他生一定是自性有;自性有的話,中觀應成派絕對不會承許的。所以中觀應成派只有承許生,什麼生呢?就是「緣生」。

所以《入中論》裡面所說的:「世間亦無從他生」是指世俗上沒有自性有的他生,也就是說世俗上有的他生都沒有了,更何況還有勝義呢?怎麼還會有勝義有他生呢?自許解釋中觀應義者認為,中觀應成派在破生時,根本就沒有必要加勝義的簡別,也就是自性有的簡別;因此對於眼、耳等等就直接說無眼、無耳等等就可以了。

但是月稱論師所著《明顯句論》在破時,有「加勝義簡別的語言」;因此自許解釋中觀義者認為,這樣的話根本是自語相違。因此剛剛消文,沒有必要加勝義簡別;因為加勝義簡別,只有自續派;中觀應成派是沒有加勝義簡別的。

p94+15

55:05

中觀應成派不承許諸法有自性,也就是中觀應成派與自許解釋中觀義者不同的看法。真正中觀應成派不承許諸法有自性,所以安立一個論式:如【諸有法是自性空,以是非自生、非他生、非共生、非無因生故】因此站在破四生的時候,根本沒有必要作勝義簡別。也就是勝義沒有自生、勝義沒有他生、勝義沒有共生、勝義沒有無因生;勝義簡別反面來講,是不是世俗有自生呢?或世俗有他生呢?因此破四生根本沒有必要加勝義簡別了。但是破眼、耳、鼻、舌、身、意並不等於破四生,所謂破四生是自生、他生、無因生、共生,故無眼、耳、鼻、舌、身、意並不等於在破四生;因為承許四生即是承許自性有,所以破四生等同破自性有。而眼、耳、鼻等諸法,若不加自性有的簡別的話,會破壞世俗名言有;因為承許眼睛的存在不一定要承許他自性有,所以如果沒有加自性有的簡別,沒有加勝義的簡別會把緣起因果破壞掉;因此此處來簡別中觀自續派清辨論師的不同。故此可理解,這些自許為解釋中觀義者,把中觀應成派跟中觀自續派混為一談,而另外開出一個相似的見解。

然而清辨論師承許名言有自性,他的緣起因果法,甚至勝義諦在名言安立都要有自性,也就是自性有不能破,如果站在中觀自續派來講,「自性有」破的話,就墮入斷滅見了,故「自性有」不能破,那一定破「勝義有」,所以必須加勝義有的簡別,而安立論式:如【諸有法是諦實空,也就是勝義空,因為無諦實之自生、無諦實之他生、無諦實之共生、無諦實之無因生,所以一定要加一個諦實有或者是勝義有。】

但進一步來說,此處牽扯到中觀應成派跟中觀自續派,在跟他宗辯論時不同的觀點,所以此中所說之自生、共生、無因生是外道。我們知道佛教徒,尤其是菩薩在度外道時,絕對不能破除以後,讓外道墮入斷滅見,所以要依他所承許的來破除他,因此假若不加勝義簡別,根本無法跟他討論。譬如瓶子,以外道來講,瓶子一定是勝義有,當你要破除它的話,一定要承許瓶子是勝義有;若說瓶子無勝義有的話,兩者根本無法辯了;因剛開始就無法共許了,無法共許就無法辯論,無法討論就無法幫助他。因此第一個,一定要跟他有集成,就大家有共許瓶子都是勝義有,破除了以後,也為了不讓外道墮入斷滅見,所以還要加勝義有的簡別,這是對外道,尤其是他生;自生、共生、無因生是外道。他生是佛教內部派的,所以佛教內部派除了中觀應成派之外,全部都承許自性有的他生,尤其「他生」除了中觀應成派之外,其他佛教內部派所共許的。也就是說自性有的因、生自性有的果,所以不加簡別的話,破除以後,自續派以下會墮入斷滅見。

接下來應成派的破除法,於破除他宗時,不必如同自續派一樣,一定要安立一個很完整的論式,只要依他所許而破除即可。故應成派於破除他宗時,是以他許比量而破除他宗即可,因為應成派對於量的建立,與自續派以下對於量的建立是不同的。因為自續派以下的量,是於其自性有不欺誑,因此自續派絕對不可能依他所許;若是依他所許,則自己也要承許。但是中觀應成派的量,是於其顯現境不錯亂,故他宗有錯誤,然應成派破除他宗時,於應成派學者的心識,會顯現他宗所承許的,就這一點來講,應成派也承許是量,故說「以他許比量而破除他宗即可」,也就是一般所說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可以,他無需如同清辨論師破除他宗時,一定要安立自性有之正因。因為自續派『論式』一立就一定要存在;只要是存在,就一定要量成;只要是量成,就一定要自性有。

P95+3

1:02:50

(p411-5)

此有一類雖於名言亦不許生等,餘者則於名言許有,然彼一切皆作如是暢亮宣說。由諸正理於諸法上破除自性,是此論師所宗無可疑賴,以雙於二諦破自性故。如是無性復有何法,故於所破冠加勝義簡別語者,唯是中觀自續師軌。

「此有一類雖於名言亦不許生等」這一句話,可參考廣論毗婆舍那P473+1,所引出來的第三家,這一家說此類學者亦自許為中觀應成派,而且彼等作如是說:「隨依勝義及依名言」。我們知道一切法的存在,不是勝義就是名言,即一切法的建立要以勝義及名言來建立;因此不僅在勝義,即使在名言當中,自宗亦無承許;若有承許,則必須有能立之正因及譬喻;如果立下去就如同我們剛剛所說,在你的心識一立論式,此論式一定要存在,只要存在,就要量成,量成的話,就變成自性有;故認為只要立論式,只要有承許,就會變成為自續派了,因為自續派是承許自性有之宗,故我應成派全無自宗。

又「餘者」,是指自許為中觀應成派者,承許於名言上不肯定是有或是無,然需於名言表達時,則於名言又承許有,這類人「然彼等一切皆作如是暢量宣說」。

他們怎麼宣說?「由諸正理於諸法上破除自性,是此月稱論師所宗無可疑賴」,他們認為在諸法上破除自性,是月稱論師宗無可疑賴的,「以雙於二諦破自性故」。

如是自許解釋中觀義者說,「若無自性,復有何法存在?」故於無眼、耳、鼻、舌、身、意就沒有必要簡別;因為已經把自性破除掉了,又何必去簡別。因此他們又認為:「故於所破冠加勝義簡別之語詞者,唯是中觀自續派師之軌則。」這一類自許解釋中觀義者,自己沒有弄清楚中觀應成派的見解,把中觀應成派的見解和中觀自續派混著講,因此會認為加簡別唯有自續派,中觀應成派不應該加簡別,加簡別是不合理的。此於《廣論》P466+8之科判「第三釋於所破應不應加勝義簡別」時,進一步說明中觀應成派也是有簡別,並不是沒有;所以「於所破加勝義簡別,唯是中觀自續派者,極不應理。」

《入中論釋》引《佛母》,《佛母》即是《般若經》云:「長老須菩提,豈無所得無所證耶?須菩提曰,長老舍利子,雖有所得亦有所證,然非二相之理。長老舍利子其得證者,是依世間名言而立。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亦依世間名言而立,若勝義中無得無證。」《般若經》是中觀應成派所依據的經典,《般若經》裡面也有簡別。若依自許解釋中觀應成派者,是否認為《般若經》是自續派主要所依的經典?不是的。所以《般若經》也是這樣承許的,中觀應成派之論著《入中論釋》引《般若經》,難道《入中論釋》是屬於自續派所依據的經論嗎?不是的。所以如是諸了義經加勝義簡別者,實亦繁多;如龍樹菩薩所造的《七十空性論》、《中觀寶鬘論》等等,皆有加勝義簡別。

譬如《七十空性論》云:「住生滅有無,劣等或殊勝,佛依世間說,非是依真實」。也就是說生、住、異、滅、差劣或殊勝,此在世間名言是存在的,所以佛依世間名言而說,不是依真實而說,所以這句話仍然有簡別、真實的簡別、勝義的簡別。

接下來《中觀寶鬘論》云:「言有我我所,此於勝義無。」名言上當然有我、我所,補特伽羅我跟我所,在名言所安立--有,勝義有--沒有,這也是勝義的簡別。

《中觀寶鬘論》又云:「若種子虛妄,其生豈諦實。」所謂的種子虛妄,虛妄就是依著因緣和合,何謂因緣和合,就是在種子的話,是否不需要名言假立?不需要名言假立,而種子於前方而有很真實,事實上是否很真實,不是的,它剎那生、滅,所以其生豈諦實,也就是說種子也不是諦實,這句話也是在作簡別。

接下來又云:「如是世如幻,雖現有生滅,然於勝義中,生滅皆非有。」也就是說一切有為法生、住、異、滅,在名言上要承許它有,在世俗上要承許它有,可是在勝義諦當中沒有,所以這也是勝義的簡別。

因此於所破加勝義、勝義諦、諦實、真實有的簡別是非常多,而且未加彼時亦多,也就是說沒有加諦實有、真實有,但有多加無自性、無自體、無自相等簡別;因此說明『簡別』應成派也有,不單單是自續派。

到此已將第一個科判「說其所欲」解釋完,第二個是「顯其非理」。

P96+1

1:12:20

(p411-1)

第二顯其非理分二:一、顯彼破壞中觀不共勝法;二、顯所設難皆非能破。初又分三:一、明中觀勝法;二、彼如何破壞;三、諸中觀師如何答彼。 今初

「第二顯其非理分二:一、顯彼」,這個『彼』就是前面所說的,自許為中觀應成派者,他們「破壞中觀不共殊勝之法;二、顯所設難皆非能破。」第二個他們也會反辯,前已將自許為解釋中觀應成派者,錯誤的觀念略略引出來,但是他們也會再作進一步的辯論,所以對於此辯論中觀應成派會再加以破斥。

「初又分三:一、明中觀勝法;二、彼如何破壞;三、諸中觀師如何答彼。」接下來看,今初。

(p412+2)

如《六十正理論》云:「此善願眾生,集修福智糧,獲得從福智,所出二殊勝。」

《六十正理論》是龍樹菩薩所著,此中『善願眾生』即指發菩提心的有情,而『發菩提心』的有情,一定是依著釋迦牟尼佛所傳下來(一)彌勒菩薩的七支因果教授、(二)文殊菩薩的自他相換教授;須依此二教授思惟、觀察而生起來。菩提心之定義,於《現觀莊嚴論》中說:「為利有情而希求佛果。」此『為利有情』即是大悲,因此為利有情心續上的涅槃一定是利他;『希求佛果』就是我一定要獲得佛陀的自利法身,這是菩提心之定義。

接下來菩提心之教授,只有兩支(一)由彌勒菩薩所開演的七支因果、(二)由文殊菩薩所開演的自他相換。如果自認為有生起菩提心,一定要思考有沒有學習這二支教授,如果有學習的話當然才可以;如果沒有學習此二支教授,而認為已生起菩提心的話,宗喀巴大師在上士道中說,此是增上慢──「未得謂得」,所以這一定要很注意的。

下面說明『善願眾生』是指發菩提心的有情,彼等積集修由菩提心所攝六度廣大行,這是屬於福德資糧,在經典上有說,生起菩提心是成佛的因,可是單單菩提心可不可以成佛?不可以的。所以當生起菩提心,接下來一定要去受菩薩戒,然後廣行六度,這才可以成就佛陀的報身和色身,也就是成就佛陀的殊勝色身。但是在行六度時,仍要用無我空慧所攝持,所以無我空慧是屬於智慧資糧,無我空慧的智慧資糧,是將來成就佛陀的自利法身—『自利法身』是因,因此如果是大乘行者一定要牢記清楚,有沒有菩提心及無我空慧;所以由菩提心及無我空慧而獲得從福、智,『福德資糧』—所成就的是利他色身,『無我空慧智慧資糧』—是成就自利法身;所以從福、智所生的『自利法身』及『利他色身』之二殊勝,此即是大乘行。

P96-6

1:17:50

(p412+2)

由大乘行,令所化機於果位時獲二勝事,謂勝法身及勝色身。此於道時,須如前說方便般若,未單分離積集無量福智資糧。

就字義上解釋,即是「由大乘行,令所化機於果位時獲得二勝事」,『二勝事』謂殊勝自利法身及殊勝利他色身。當然在果位要獲得二殊勝,在因位要具足獲得果位二殊勝的因;因為佛法是談因果,而且因果要相隨順。所謂相隨順,舉例來講,苗芽絕對是由苗芽的種子所生,這叫因果相隨順;苗芽絕對不可能由其他的種子所生,所以這叫因果相隨順。同樣道理,我要成佛,必須要了解成佛的因是什麼?如果不了解成佛的因,單單發那個願力也沒用,如在石頭上再怎麼澆水也不會長成芽,一樣的道理。

「此於道時」這個『道』是入資糧道,也就是修行過程當中有五道,無著菩薩在《集學論》當中,不論大、小乘,整個修學的過程就是『五道』—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無學道,這五道一定要了解。因此入於資糧道時,必須同時生起獲得自利法身及利他色身之因,此生起時才可以稱為入資糧道。這個『生起』是於識體上生起,不是把三藏十二部經典讀完了,或是家裡擺著三藏十二部經典,你的識體就轉變了;必須在心識修學經論以後,在心識思惟修,把它生起來的;所以入資糧道的『道』即是指識體,雖然是講識體,但識體卻不一定是道。因為假若沒有依著彌勒菩薩所傳承下來的七因果教授,或者是文殊菩薩所傳下來的自他相換教授,如果沒有修學;或者沒有修學龍樹俗薩所建立的空性,識體沒有依著這一些見解,而思惟生起來—我一定要獲得佛果;而佛果是來自於修學七因果教授或自他換教授而生起來;如果沒有這樣修的話,識體不能稱為道,所以道是識體,識體不一定是道。譬如沒有經過修學二支生起菩提心的因,也沒有修學龍樹俗薩所說的無我空慧,這就不算是道;所以是道一定是識體,是識體不一定是道,所以如未入資糧道有情的識體。

要生起資糧道的識體,必須如同前面所說的『雙具』,二個同時要具足—方便、還有般若。所謂方便,就是由菩提心、受菩薩戒、行六度,所以由菩提心所攝持的六度這個方便行。行六度『方便行』時,同時也要有『無我空慧』的攝持,所以不能單一個;單單只有無我空慧不可以,單單只有菩提心也不可以,所以要兩者互攝;故「未單分離」單單一個不可以,修行才能圓滿「積集無量成佛福智資糧」。

P97+3

1:23:10

以上所說,在成就佛果位的那一刻,已獲得自利法身—無我空慧;由獲得自利法身,同時也要獲得利他色身,他們是同時獲得的;同理,獲得利他色身,同時即獲得自利法身;因此法、色二身相互依存,缺一不可。『無我空慧』為得自利法身之因,無我空慧所依之蘊身,依著蘊身行持六度,同時即為得利他色身之因;當然利他色身之因,是由六度所行持的福德資糧。『方便行』為得利他色身之因,而方便行所攝持之無我空慧,同時即得自利法身之因;然無我空慧固然是得法身之因,但是如果單修空慧不修方便行,不但不得「利他色身」,即使「自利法身」也不能獲得。

時下有些觀念,以為修無我空慧就可以獲得佛陀的法身,以為無我空慧同時可以任運生起菩提心,這種見解是錯誤的。因為佛陀在世時,也有阿羅漢,證得無我空慧,為什麼他叫「阿羅漢」?不叫作「菩薩」呢?甚至佛陀也呵斥阿羅漢是焦芽敗種,因此如果有此見解,認為獲得無我空慧,菩提心會任運生,這個見解是錯誤的,不符合經教。所以要無我空慧,同時也要行六度;行六度,同時也要具足無我空慧;兩者都一定要具足。

這一個認知,所謂認知在心識生起無我空慧攝持菩提心,由菩提心行六度的話,又有無我空慧攝持的這一種認知,也就是生起的基本覺受,在基位的時候就要有,這個稱為「入道」—入大乘的資糧道。所以「於此位」,在資糧道位的話,一定能夠正確、沒有相違的抉擇二諦之理,而且可以以教、證來證它。所謂「二諦之理」,如前面所說,當在學習教理的話,任何一法只要在心識能夠顯現起來,同時也要有辦法建立勝義諦和世俗諦;勝義諦有辦法接受無我空慧,接受無我空慧,同時也可以成立世俗緣起因果;世俗緣起因果,站在大乘來講,就是六度—菩提心攝持的六度,如果以小乘來講的話,就是由出離心所攝持的智慧;這個完全都要以教理來證知,所謂教理證知,就是心續必須依著教理思惟、觀察,而生起來的決定了解。

P97+10

1:27:20

(p412+4)

此復觀待至心定解世俗因果,從如此因生如此果,勝利過患信因果系,即於盡所有性獲得定解,

「此復觀待至心定解世俗因果,從如此因生如此果」的話,是在心識建立,也就是我起這個動念,然後推動身、口的造作,種下這個因、將來感什麼果,這個一定要在心識上建立決定的定解。如果生起的是惡念,所造作的將來一定產生痛苦的果;生起的如果是善念的因,將來所感得的是樂果;這個一定要在心識上生起決定的定解;所謂的決定的定解,也就是不允許你的身、口、意去造作惡業。因為所有的有情都要追求快樂,沒有一位有情要痛苦的,其實上至佛也一樣,佛還沒有成佛時,他也一樣要追求快樂──可是他的樂是無漏樂。要追求快樂、要追求無漏樂的話,對於因生果要產生定解;要無漏樂,一定要由無我空慧所攝持;如果沒有無我空慧所攝持,即使是布施、持戒…等仍然是屬於有漏,還在輪迴裡面。

所以「勝利過患信因果系」,對於因生果,如果好好持這個因,這個因將來勝利、過患,自己在業果上要非常地清楚,而且一定會這樣的—善因感樂果、惡因感苦果,這就是「即於盡所有性獲得定解」──這叫作『世俗諦』。

(p412+5)

及由至心定解諸法皆無自性如微塵許,即於如所有性獲得定解。

這句話是說,從因生果皆無自性。從因生果—會說它為〝因〞,是因為它將來能夠生果;會說〝果〞,是因為觀待因,因為果絕對是由因生。既然是因果相互觀待的話,絕對不可能是自性有;假設因果有自性的話,就會變成因中有果,這是外道見;假設因果有自性,因果會變成不相干,因有自性、果也有自性,會變成不相干,不相干而因又能生果,石頭也可以生苗芽。因此必須對於因果諸法產生定解──沒有自性有,所以獲得定解「如所有性獲得定解」,這一分就是『勝義諦』。

P98+1

1:31:17

(p412+6)

若無此二,則於雙具方便智慧二分之道,不能至心而修學故。

如果在心識對於勝義諦及世俗諦的建立,也就是抉擇一切諸法無自性,由於無自性,而能成立因果緣起諸法,對這兩個如果沒有去獲得定解,或者是只有單具一個,「則於雙具『方便』──就是世俗諦、『智慧』──就是勝義諦二分之道」。如果不依次第,不依聞、思、修,仔仔細細的思惟,在心識建立起因生果裡面,有勝義諦與世俗諦;如果無法按照次第去建立,就「不能至心的修學」。

不能至心的修學的話,以現在的事例,可以拿一個譬喻:現在大部分在學習佛法的人,當然都很有信心,但是會不會生起煩惱,重點是有沒有把薩迦耶見滅除掉;如果有把薩迦耶見滅除掉,就不可能會生起煩惱。可是現在大部分學習佛法三十年的人,他們認為不應該有煩惱,這是不對的;也就是學了一輩子的話,如果遍計執—也就是遍計薩迦耶見沒有斷掉的話,就是會起煩惱;同樣道理,如果把遍計薩迦耶見斷掉的話,就不會起煩惱。這個道理為何會這樣做解釋呢?因為如果遍計薩迦耶見,還沒有斷掉的話,就認為不會起煩惱的話,那就是對於世俗諦及勝義諦,根本沒有建立得很清楚,因此由於不依著道次第,所以不能至心的修學。

另外一個角度來講的話,依所謂的《俱舍論》制式來講,以《俱舍論》世親菩薩所作的《俱舍論》制式認為,根器很利的從資糧道到獲得阿羅漢果,要轉三生;大乘從入資糧道到成佛要三大阿僧祇劫。但是如果不按照次第,絕大部分的人,都會說他開始皈依了佛法、修習了佛法,他一定要這一生就獲得阿羅漢—就要解脫了,甚至於有一些更快速的今生就要成佛了。像這種見解完全都是錯誤的、不可能,除非過去世已經薰習很濃厚了,如同我們剛所說的,過去世已薰習濃厚,根器就像憍陳如一樣,這一類的根器已經薰習很久了。如果不屬於這一類的話,又不按照次第來修的話,絕大部分都一定會講,我趕快學習佛法,我這一生趕快解脫,那是不可能的;為什麼會有這種見解,因為不按照次第來。

如果不按照次第來,一般我們聽到以為這個人很精進,這一生就要解脫了,事實上這不叫精進;所以在佛法上來講,所謂的精進一定要依著定義來,如果不依著定義來,那叫懈怠、不叫精進;所以這個地方一定要把它弄好,一定要按照次第來,才能夠至心的修學。

P98+7

1:35:42

(p412+6)

如是果位能得二身之因,有賴根本決擇正見,道無錯誤。

「如是果位能得二身」,就是獲得自利法身及利他色身之因,此因依賴於根本決擇正見,一定要依經教來抉擇,這裡的抉擇不是看書而已,一定要在心識思惟,在心識生起來,獲得正確無誤的量。『正確無誤的量』舉一個世間的譬喻,假設獲得了癌症,但是知道有一種藥可以醫好,絕對馬上想去拿到,不論如何一定要拿到,而這個心的決定即是;同樣的道理,當獲得資糧位,獲得正見的時候,這個時候心識如同剛剛所舉的例子,非得要獲得佛果位,所以才「有賴根本決擇正見」。正見是這樣的,並不是今天讀了很多這叫正見,讀了很多並不想去獲取跳出輪迴、或者獲取佛果的話,那也沒有用,那也不叫作『正見』,有真正的正見,它會推動你去做。所以在基位的時候、在因位的時候,於成佛之道次第一定要修學沒有錯誤;沒有錯誤如前所說,(1)生起菩提心,一定要依兩個因,七支因果或自他相換,(2)空性見解要沒有錯誤的話,要依著龍樹菩薩所抉擇出來的無我空正見;這兩個有了,才能稱為「沒有錯誤」的認知。

(p412+7)

其決擇正見之法,即無間所說雙於二諦獲決定解,除中觀師,任何補特伽羅皆見相違,無慧宣說無違之理。

「其決擇正見之法,即無間所說雙於二諦」,二諦是勝義諦與世俗諦,所謂『勝義諦』是抉擇勝義理智,用中觀正理抉擇,抉擇了無自性以後,同時可以安立世俗因果法,世俗因果法就是『世俗諦』。所以於勝義諦、世俗諦,同時可以在心識上建立起來,這一刻才叫「獲得決定的定解」。

這個定解「除了中觀應成師」之外,「其他任何補特伽羅」都認為自性空與緣起因果法成為相違;所謂成為「相違」,是說在心識無法建立自性空、緣起義成為相順;也就是說心是很順暢,但是如果自性空、緣起義無法相順的話,一般心識會卡卡的,好像很難接受;很難接受可是經論又這樣講,又不能去違背,所以會卡卡的;原則上來講,這是還沒有獲得中觀應成派中道之見。

中道之見並不是只有書上寫而已,一定要在心識現得起來,心識現得起來的話,只要緣任何一法的話,心識絕對可以操作,什麼叫自性空?什麼叫緣起有?所以『自性空』—遮除了常見,『緣起有』—遮除了斷見,所以中道之見是不墮常、不墮斷,那個叫中道之見,生起來了,才叫中道之見。

除了中觀應成派師之外,其他的就沒有辦法,所以如是「無圓滿之智慧,宣說勝義諦跟世俗諦無相違之理」,他們無法圓滿的宣說的。

P98-8

1:40:27

(p412-6)

唯具深細賢明廣大觀慧中觀智者,善巧方便通達二諦,決擇令無相違氣息能得諸佛究竟密意。

「唯有具深細賢明廣大觀慧之中觀應成智者」,他們「善巧方便通達二諦,決擇令無相違氣息,才能獲得諸佛的究竟密意。」這裡非常重要的,從前面所說修習佛法最基本的就是要解脫,當然最高就是要成佛;要解脫、成佛的話,如果沒有獲得諸佛究竟密意的話,根本不可能。所謂「諸佛究竟密意」,就是在心識現起自性空,同時能安立緣起,而且沒有相違、很順暢,順暢的話就很喜歡、動不了的,這時候才能獲得究竟的利益。

如同《菩提道次第廣論》P8-4,說到「此論教授分四」的第三個「易於獲得聖者密意殊勝」裡面所說,學習《菩提道次第廣論》非常容易獲得聖者之密意、佛陀的密意;所以有一句話說,把《菩提道次第廣論》緣起與自性空、勝義諦與世俗諦,如果弄通來的話,已經獲得了諸佛的究竟密意。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也說,如果能夠獲得諸佛的究竟密意,十方一切諸佛的正法,就在你的身上存在,這樣的功德是最大的;因為十方諸佛最親近的教法,在你的身上存在的話,你的功德最大;所以以累積福德資糧來講,你的功德是沒有什麼比這個還大的。

(p412-5)

由此因緣,於自大師及佛聖教,生起希有最大恭敬,發清淨語,以大音聲數數宣告,「諸具慧者應知性空之空義,是緣起義,非作用空無事之義。」

接下來「由此因緣」,就是由於通達二諦自性空及緣起義,都沒有相違的因緣。「於自大師及佛聖教」大師就是佛,聖教就是法;當通達無自性,能夠同時成立緣起義;然後由這樣可以成就佛果,內心生起無比的殊勝,生起無比的恭敬,對於『佛』、對於『佛所宣揚的法』,生起無比的恭敬。

當然跟這個法相應的傳承祖師,或者出家眾等等,也會產生恭敬,然後「發清淨語」──能詮之聲語言,「以大音聲數數宣告」。

宣說「諸具慧者應知性空之空義,是緣起義,非作用空無事之義。」這裡意謂著,由自性空才能成立緣起義,這個才是真正中觀應成派不共殊勝的法。在心識裡成立起這種絕對定解的話;其他派學者所說的,假若是自性空,就沒有作用義了—就變成斷滅了;乃至包括前面所說的,自許為中觀應成派者,他們的見解,一下子都可以把它破除掉;所以自性空、緣起義才是中觀應成不共的殊勝法,也就是說當在心識一建立的話,將來必解脫,一定的。